昨天下了一场白了天地的雪,雪后必晴,晴必化雪,化雪必冷。今天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突然思绪飞到睡在公墓里水泥柜里的母亲,这天气会不会感到很冷,毕竟包裹骨灰盒的只有一层丝绸。小时候与长大后一直不敢想象母亲有一天会离我而去,而这一天的来临却是让人如此粹不及防。2020年12月27日,我们欢聚在小姐一家,给父亲庆贺90岁的生日,期间我上楼去看了睡在床上的她,她眼睛紧闭,问她吃不吃东西,她摇摇头,问她担心不担心家里的鸡,她微笑着也摇着头。在这三四年里,她有轻微的痴呆,但并不严重,略严重的时候就是外出吃饭时老是牵挂她家里养的那几只根本不存在的鸡。这回她居然清楚家里没有鸡,我以为她是清醒的,后来才知道那是回光返照。中饭后,大家陆续回家,晚上八点左右,小姐在微信群里说母亲似乎不太好,我与大姐很紧张,让小姐观察一下,如果不对劲就赶紧送医院,我们立即赶去。最终姐姐说她平缓下来了,大家休息吧。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姐姐在群里惊慌地说道:母亲好像不行了,于是她叫了救护车,我们也从家中赶忙过去。等我们赶到郊外姐姐家的别墅里,母亲已安静地走了,救护车的医生开了死亡证明,也离开了。我们目瞪口呆,默默无语,看着床上面容平静的母亲,脑子一片空白。姐夫打电话让区里派车来运尸首去殡仪馆,不大一会,车子来了,姐夫与外甥将母亲从楼上抱了下来(我当时刚出了车祸,锁骨骨折),放进红色纸棺里,然后司机帮忙抬进了车里,我们默默注视着车子缓缓驶离,心中千钧块垒,顾盼无声。第三天早上七点多,漫天大雪纷飞中,我们大家赶到殡仪馆,选好骨灰盒,我与两个姐姐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入停尸间,工作人员推来母亲的棺材,打开,我们注视着一丝未变,面色平静的母亲,百感交集,然后默默离开。由于疫情中,送别室里只允许直系亲属三个人观礼,当我们看到母亲的红色棺材被推入炉子里,禁不住悲痛欲绝,姐姐跪在地上痛哭。五十分钟后,我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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