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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观察】“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粮食生产与贸易

核心观点:

1. 全球农作物增长态势将在2022年出现下跌;

2.部分国家粮食危机加剧; 3.“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农业效率普遍较低; 4.“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粮食生产与贸易极不平衡,部分国家粮食进口依存度极高。

10月16日是第42个“世界粮食日”(World Food Day),今年世界粮食日的主题是“不让任何人掉队”(Leave NO ONE Behind)。在新冠肺炎疫情还未结束,全球气候异常、极端天气频发、干旱,以及全球重要粮食出口国乌克兰饱受战火蹂躏、多个粮食出口国宣布提高粮食出口价格甚至限制出口的背景下,今年的“世界粮食日”尤其引发国际机构与民间组织对“食品短缺”“粮价暴涨”和“粮食危机”的关注。

作为居于全球主要产粮带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一带一路"沿线,各国的农作物种植情况如何?粮食产量怎样?粮食贸易情况怎样?哪些国家可能出现粮食危机?

全球农作物生产概况

全球农作物产量延续增长态势。 根据粮农组织的数据,进入21世纪以来,全球农作物产量持续增长,2020年,全球农作物达到了创纪录的98亿吨。 2000年至2020年间,全球初级作物产量增加了52%,其中谷物从2000年的18.6亿吨增长到2020年的27.86亿吨,增长49.8%;2000年至2020年期间,全球水果产量增长了55%,蔬菜产量增加了65%,植物油总产量增长了125%。肉类产品与2000年相比,增长了45%,达到3.37亿吨;鸡肉为第一大肉类产品,占全球肉类产品总量的35%,其次是猪肉,占33%,再次是牛肉,占20%。

图1 |近三年全球农作物产量情况(单位:亿吨)

谷物与糖类占全球农作物产量的一半以上。 根据粮农组织《2021年世界粮食及农业统计年鉴》的数据,2020/21年,全球谷物与糖类作物产量高达52.1亿吨,占当年度全球农作物产量的55.7%,其中甘蔗、玉米、小麦和稻谷四种农产品的产量就占到世界总产量的一半。甘蔗以19.5亿吨位居榜首,占总产量的21%;紧随其后的是玉米,产量11.5亿吨,占总产量的12%;小麦7.66亿吨,占总产量的8.1%;水稻7.55亿吨,占总产量的8.07%。

玉米、小麦和水稻也是供养人类的三大主要粮食作物,在世界各地普遍种植。 根据粮农组织的报告,2020年,全球有超过165个国家生产玉米,其中有16个国家的玉米产量居该国农产品产量之首;有126个国家种植小麦,其中有13个国家小麦为产量最高的农作物,包括俄罗斯、法国和加拿大;有110多个国家种植水稻,其中有12个国家水稻为产量最高的农作物。

图2|2000年-2021年全球谷物产量(单位:亿吨)

图 3|2020年全球主要农作物产量占比情况

图4|2020年全球初级农作物占比情况

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农作物生产大国。 根据粮农组织《2021年世界粮食及农业统计年鉴》的数据,中国、印度、巴西、美国、印尼、俄罗斯联邦、泰国、尼日利亚、阿根廷和墨西哥依次是全球十大农作物生产国。这10个国家生产的农作物占全球农作物产量的65.4%。中国耕地面积不到世界耕地总面积的9%,生产了世界25%的粮食,是小麦、水稻、西红柿和土豆等30多种农作物的主要生产国。2020年,中国的农业总产值为1.1万亿美元,创历史新高。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玉米生产国,产量约占全球产量的三分之一。它还出产全球一半以上的杏仁和全球三分之一以上的蓝莓。美国还是全球牛奶、鸡肉和高粱等的最大生产国,是大豆、甜菜、猪肉和苹果等的第二大生产国。

图5|2019/20年度农作物产量超10亿吨的国家

2022/23年度全球谷物产量预计出现7年来首次减产。 2022年,由于受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影响,以及恶劣天气抑制了主要生产国的单产前景,粮农组织预测2022/23年度全球的农作物将出现减产,延续近二十年的农作物产量增长态势将出现下跌。其中谷物产量将出现自2015年以来的首次下跌。粮农组织发布的《粮食展望》预计,2022年谷物产量可能比2021年估算产量下降1600万吨,在主要谷物品种中,预计产量降幅最大的是玉米,其次为小麦和稻米。而2022/23年度世界谷物利用量也将比2021/22年度的估算水平下滑,这将是20年来的首次,主要原因是来自小麦、粗粮和稻米饲料用量的下降,同时预计工业用量(主要是小麦和稻米)也将有较小幅度的减少。相反,预计全球谷物食用消费量将增长。此外,粮农组织预测,世界谷物库存量将从2021/22年度的30.5%降至2022/23年度的29.6%,为2013/14年度以来的最低水平。除了谷物将出现减产以外,糖类作物因干旱、洪灾、霜冻等因素影响,巴西等甘蔗主要种植国的产量也预计出现下跌,这将导致2022/23年度全球农作物产量的减产。

水果、蔬菜与谷物是全球农作物贸易的主要农产品。 《2021年世界粮食及农业统计年鉴》的数据显示,2020/21年度,全球除鱼外的食品出口中,水果与蔬菜出口额高达2743.8亿美元,其次是谷物和谷物配制品,出口额达1934.1亿美元。在全球谷物贸易中,从区域看,亚洲是全球玉米进口和大米出口的主要区域,2020/21年度,亚洲进口玉米7824万吨,占全球进口玉米总量的43%,出口大米3312.7万吨,占全球出口大米总量的75.9%;美洲则是全球出口玉米的主要区域,2020/21年度出口玉米1.25亿吨,占全球玉米出口总量的68.2%。受俄乌战争的影响,粮农组织预计,2022/23年度世界谷物贸易量将较2021/22年度下降2.4%,所有主要谷物贸易量预计都将收缩。随着需求的下滑,全球粮食价格也将出现下跌。 据粮农组织9月发布的食品价格指数,2022年9月食品价格指数平均为136.3点,环比下降1.5点(1.1%),连续第六个月下行。

部分国家粮食危机加剧。 虽然近20年来全球农作物生产总体在不断增长,但部分国家由于地理环境、农业禀赋、战乱及干旱和洪水等因素的影响,依然没有能实现粮食自给,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后全球粮食等大宗商品价格的上涨、俄罗斯对乌克兰入侵导致的粮食贸易受阻,高度依赖粮食进口的一些低收入缺粮国家受到极大冲击。根据粮农组织的最新评估,全球有45个国家需要外部粮食援助,其中包括非洲33个、亚洲9个、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2个以及欧洲1个。在10月13日,世界粮食计划署发出警告称,随着全球粮食危机持续加深,越来越多的人陷入急性粮食不安全状态,而且情况日益严峻,世界可能再次面临创纪录的饥饿年。数据显示,仅在2022年的前几个月里,全球饥饿人口就从2.82亿激增到3.45亿。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粮食生产

“一带一路”沿线集中了全球主要的农作物生产国。 根据粮农组织《2021年世界粮食及农业统计年鉴》的数据,在全球前二十大农作物生产国中,有11个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全球前七大农作物生产国中,有4个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一带一路”沿线汇集了全球最大的油料生产国、全球传统的稻米生产国和小麦生产国等。

表1|“一带一路”沿线国家2019/20年农作物产量及在全球的排名

注:巴勒斯坦没有录得数据

谷物、油料作物与糖类作物是“一带一路”沿线主要的农作物。 除巴勒斯坦外,在《2021年世界粮食及农业统计年鉴》录得的62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2019/20年的农作物产量共有35.03亿吨,占全球农作物总产量的37.4%。其中,“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生产的谷物有11.49亿吨,占“一带一路”农作物总量的33%,占全球谷物总产量的38.6%;糖类作物产量8.47亿吨,占“一带一路”农作物总量的24%,占全球糖类作物产量的38.01%;油料作物5.6亿吨,占“一带一路”农作物总量的16%,占全球油料作物产量的50.85%;蔬菜和水果的产量分别为3.18亿吨和2.95亿吨,分别占全球蔬菜和水果总产量的28.2%和33.4%;马铃薯等根茎作物产量2.52亿吨,占全球总产量的29.3%。

图6|“一带一路”沿线国家2019/20年各类农作物在农作物总量中的占比

“一带一路”沿线农业效率整体低于全球平均水平。 根据世界银行与粮农组织的统计数据,全球农业用地占土地面积的36.7%,而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农业用地占国土面积的整体比例为39.18%,“一带一路”沿线的农业用地可利用率高于全球平均水平;从人均耕地面积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人均耕地面积为0.233公顷,而全球平均耕地面积是0.187公顷;从农作物产量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人均农作物产量只有1.03吨,而全球人均农作物产量达到1.21吨。从农林渔业增加值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人均增加值仅354.9美元,而全球农林渔业人均增加值高达452.39亿美元。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人均耕地面积比全球高,农业用地可利用率比全球高,但农作物产量低于全球平均水平,农林渔业增加值也远远低于全球平均水平,整体看“一带一路”沿线的农业效率还有较大提升空间。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农业产能差别较大。 受国土面积、地理环境、农业用地面积、气候以及国内经济等多种因素影响,“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农业产能差别较大,既有粮食出口大国,也有粮食不能自给的小国;既有严重依赖农业经济的发展中国家,也有服务业高度发达的发达经济体。从国家情况看,泰国是农作物人均产能最高的国家,2019/20年,泰国的人均农作物产量达到3.32吨;其次是马来西亚,人均农作物产量达到3.27吨;乌克兰位居第三,人均农作物产能达3.18吨。从区域看,根据“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各国农作物的产量以及人口总量,东南欧国家的农作物产能普遍较高,以2019/20年的农作物产能为例,在“一带一路”沿线人均农作物产能超过2吨的12个国家中,有9个是东欧和南欧国家;其次是东南亚国家,除泰国和马来西亚以外,老挝、柬埔寨与印尼的农作物产能也相对较高。西亚及太平洋岛国等国家因为国土面积和农业用地少等原因,人均农作物产量普遍较低,新加坡除了种植很少一些蔬菜外,没有其作农作物种植。

表2|“一带一路”沿线国家2019/20年农作物人均产量超过1吨的国家

印度、俄罗斯、印尼和乌克兰是“一带一路”沿线主要的粮食生产大国。 以人类的主粮谷物为例,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印度是最大的谷物生产国,2019/20年度,印度谷物产量超过3.2亿吨,其中水稻产量1.77亿吨,小麦1.03亿吨,玉米2771.5万吨;其次是俄罗斯,谷物产量1.17亿吨,其中小麦产量7445.3万吨,玉米产量1428.2万吨,水稻产量109.9万吨;第三是印尼,谷物产量8529.7万吨,其中水稻产量5460.4万吨,玉米3069.3万吨,印尼也是全球油棕榈果实的最大生产国,2019/20年的产量高达2.45亿吨;乌克兰的谷物产量达7444.2万吨,其中玉米产量3588万吨,小麦2837万吨,水稻产量5.5万吨。从具体的谷物生产情况看,在小麦生产方面,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印度是全球第二大小麦生产国,俄罗斯是全球第三大小麦生产国,乌克兰是全球第八大小麦生产国;在水稻生产方面,印度是全球第二大水稻生产国,东盟国家也是全球重要的水稻生产片区,印尼、孟加拉国、越南、泰国、缅甸、柬埔寨和老挝等都是重要的水稻生产国。在其他农作物生产方面,俄罗斯是世界最大的大麦和甜菜生产国,分别占世界总产量的13%和14%。俄罗斯还生产了全球超过四分之一的葵花籽和六分之一的燕麦。印度生产了全球一半的芒果和全球25%的甘蔗与香蕉。印度还是全球牛奶、西红柿和土豆的第二大生产国。乌克兰是世界最大的葵花籽生产国,其产量约占全球产量的四分之一以上。乌克兰还是世界第三大土豆和南瓜生产国,被誉为欧洲主要的粮仓。

表3|谷物产量超过1000万吨的“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农作物2019/20年度生产情况(单位:千吨)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粮食贸易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食品贸易总体规模较小。 根据粮农组织《2021年世界粮食及农业统计年鉴》的数据,2019/20年度,在纳入统计的62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食品贸易总额约6847.78亿美元,占全球食品贸易总量的24.5%,相对于“一带一路”农作物产量占全球农作物产量的37.4%,“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食品贸易在全球食品贸易中的份额相对较小。根据粮农组织的数据,在2019/20年度,“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食品出口约3408.09亿美元,占全球食品出口总额的24.65%,进口3439.69亿美元,占全球食品进口总额的24.35%。总体上,“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食品贸易相对平衡,进口与出口差额不大。

谷物及制品、水果与蔬菜、油和脂肪是“一带一路”主要出口食品。 2019/20年度,从出口规模看,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谷物和配制口出口总规模高达671.48亿美元,占全球谷物和配制口出口总量的34.7%。从数量上看,谷物中的大米和小麦是最主要的出口产品,其中,大米出口3059.8万吨,占全球大米出口总量的70.1%,小麦出口7688.9万吨,占全球小麦出口总量的42.8%。水果和蔬菜是第二大类出口食品,出口总额达621.2亿美元,占全球水果和蔬菜出口总额的22.6%;出口规模位居第三位的是脂肪和油,出口金额达446.66亿美元,占全球油脂出口总量的54.6%;居第四位的出口食品是鱼与海产品,出口金额达420.17亿美元,占全球鱼产品出口总量的27.2%。“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口最多的是水果与蔬菜,进口总额达671.18亿美元,在全球水果蔬菜进口中占比24.1%;其次是谷物和配制品,进口总额达644.74亿美元,在全球谷物与配制品进口中占比31.2%。

图7|“一带一路”沿线国家2019/20年各类农作物贸易占比

70%的“一带一路”国家在食品贸易中处于入超地位。 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根据粮农组织的数据统计,录得数据的62个国家中,有44个国家的食品贸易净额为负,占“一带一路”国家总量的70.9%,只有泰国、印尼、印度、乌克兰、越南等18个国家食品贸易处于出超地位。对谷物进口依赖度超过20%的国家有27个,有9个国家对谷物的进口依赖度甚至超过90%。

表4|食品贸易净额前十国家的贸易情况(单位:百万美元)

乌克兰和俄罗斯是“一带一路”沿线主要的谷物出口国。 根据粮农组织的数据,2019/20年度,乌克兰出口谷物4065.3万吨,虽然较上一个年度下降3.45%,但乌克兰依然保持了当年“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最大谷物出口国的地位;其次是俄罗斯,当年谷物出口3983.2万吨。乌克兰与俄罗斯两个国家出口的谷物就占“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谷物出口总量的44.5%。罗马尼亚在2019/20年度出口的谷物也较多,印度在本年度出口的谷物达1073.8万吨。有21个国家的谷物出口超过100万吨。具体出口产品方面,印度是“一带一路”沿线最大的大米出口国,出口大米981.91万吨;其次是泰国,出口大米685.76万吨;位居第三的是越南,出口大米546.37万吨;排在第四位的是巴基斯坦,出口大米458.95万吨。小麦出口最多的是俄罗斯,出口3187.3万吨;其次是乌克兰,出口1329.05万吨;排在第三位的罗马尼亚出口小麦610.3万吨。玉米出口最多的国家是乌克兰,2019/20年度出口玉米2446.3万吨;其次是罗马尼亚,出口玉米667.6万吨;再次是塞尔维亚,出口玉米313.2万吨;俄罗斯出口玉米311.9万吨,居第四位。

印尼、埃及是主要的小麦进口国,越南是主要玉米进口国,约旦和阿联酋的谷物进口依赖度最高。 从谷物的具体进口情况看,小麦是“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进口最多的产品,2019/20年度进口高达7428.1万吨,占当年全球小麦进口总量的41.4%;其次是玉米,进口规模达5238.06万吨,占全球玉米进口总量的28.8%;大米进口1557.2万吨,虽然进口规模没有玉米大,但其在全球大米进口中的份额达到33.6%。从具体国家看,印尼是小麦进口最多的国家,进口量达到1096.3万吨;其次是埃及,进口量达1042.4万吨;土耳其位居第三,进口1000.4万吨;菲律宾位居第四,进口715.3万吨。在玉米进口方面,2019/20年度,越南进口玉米最多,达1144.77万吨;其次是埃及,进口规模807.8万吨;第三是伊拉克,进口738.8万吨;第四是土耳其,进口434.7万吨。在大米进口方面,2019/20年度,菲律宾进口的大米最多,有303.9万吨;其次是伊拉克,进口142.2万吨;沙特居第三位,进口140.4万吨;伊朗进口129.01万吨,居第四位。

表5|2019/20年度“一带一路”沿线国家谷物贸易(单位:千吨)

总体看,“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各国的粮食生产与贸易极不平衡,有的国家粮食产量少,高度依赖进口,尤其是阿富汗等经历过战乱的贫穷国家,在干旱、洪灾、疫情、俄乌冲突等众多因素叠加影响下,这些国家的粮食进口面临较大的支出压力。

*  文中的数据来自粮农组织网站、世界银行网站

排版|王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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