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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十里长街

十里长街

(一)

雨中的路桥,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充满着年轻的活力;雨里的的十里长街却像一位耄耋老人,充满着宽容与静谧。沿着老街在窄窄的青石板上漫步你会听到叮咚声,它也许会告诉你十里长街的历史与文化。

悠长悠长的古巷,有待静下心细细品味,它靠水而居,南官河紧紧地依偎着,雨季,雨水自精雕细琢的飞檐灰雕间轻盈地滑落,优雅地在错落有致的灰墙黑瓦间划出一个神秘的弧度,雨水轻叩着青石板,绽放出一片片水花,雨中看花,别有一番韵味:看 ! 那水花弥漫开来,仿佛一群异常淘气顽皮的孩子,抢到美食后一溜烟地跑了。然后,汇集至南官河,紧密地团结在一起,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雨的街头,穿着西装裙的姑娘,打着官河上城的广告伞,手上提着印有十里长街字样的袋子,巧笑倩兮,正袅袅地从烟雨的巷子深处走来。不由得想起戴望舒笔下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此情此景,雨滴也俏然无声,时光在这一刻萍聚。她,步履轻盈,体态婀娜,从时光深处走来,带着中国梦,定格成时光的一隅。

街的两边是调整中的日趋完善的商业。巷子里,做旧如旧的楼房相互依赖,木结构的楼房令人遐想无限,相濡以沫互通有无的人间烟火绵绵不绝,德不孤必有邻。

街的深处,有古老的宅院,宅院的砖墙稍显现代气息,宛如五世同堂的大家族,和谐共处尽享天伦之乐。现代与古老交相辉映的建筑风格,彰显长街的灵魂,长街的特色,长街的气质。富仕路桥延伸段新建的现代小广场,充满着都市气息,美轮美奂的南官中盛夜集,就像路桥的一颗夜明珠,镶嵌在长街中央,发出光彩夺目的光芒,并自带磁性,吸引着办公楼的白领、老街上的老商贩、青涩的新创业者……顺应着时代的潮流,追随着城市的脚步;这里,还成为了老爷爷、老奶奶、大伯、大婶闲聊,打发时光的最好去处。没有雨的时光他们会零零散散的占据着不同的地儿,三五成群地坐着,有的说着国际国内新闻,有的说着投资理财,有的说着上海杭州台州的房价,也有的回忆以前艰难的岁月能吃饱饭就是幸福。他们晚上喜欢聚集在此,更有聆听歌手弹唱,时不时来段广场舞,每逢节假日更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氛。

小广场的南边,被草坪围起来的海棠、月季等一直努力的开着,半盏清歌的招摇,肆意葱茏、梨花带雨般地妩媚,诱人盈盈地生了喜意,带着异样的温暖和朴素,将心染了湿湿的绿,盎然的,万千端倪。文森法甜外墙上,爬满着藤蔓植物,开着细碎的花儿,雨中摇曳着枝叶,有的仿佛在和他人打招呼,有的似乎在筹划着未来。

往事如烟,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消逝。木结构的楼房,就是一段段过去,在光阴的故事里,诉说着一茬又一茬往事。

(二)

老街里奔跑嬉戏、三桥巷里寻味、水埠头上看那船来船往、南官河里划船戏水,这是十里长街的写真。富仕路桥口,有棵百年古朴,根生长在河岸边,河岸砌石工整有序地盖住杂乱的根须,树干沿南官河对面而长,蜿蜒曲折地匍匐着,像一条巨龙卧在水面上,青苔也在此选址,同时,以淡黄色的花纹作点缀,远远望去,恰似画家泼墨挥毫留下的山水花鸟图,又如傣族女神:用独具特色的服装把自己打扮得如花似玉。树枝则像张开的双臂,更若孔雀开屏般展开,又如一把巨大的伞,撑在河上面,为母亲遮风挡雨,生怕母亲雨淋日晒。看!左边是精忠报国的岳飞,正忠心耿耿地在执行任务呢!右边却是孟郊的«游子吟»: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树枝上面堆满了绿叶,有的就像姑娘们手挽手在跳芭蕾舞;微风拂过,每一片绿叶仿佛在诉说着古朴的百年历史——十里长街的历史与文化。

南官河(母亲河)巨大的胸怀海纳百川,无论是雨水雪水大水小水均接纳,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佛面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儿行千里母担忧,河水泛起的涟漪仿佛是母亲的愁绪,也许她在思念远方的儿子——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开心否。

我常想:树都知道保护母亲河像保护母亲一样;那人呢,我们对待长辈也要像这颗树一样,细心呵护长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们的祖国则更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记得前几年去了柬埔寨,到处都是welcome the chinese,所到之处全是惊羡与崇拜!民族自豪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朴树靠水而居,朴田树糖水铺依偎在朴树旁,组成美丽动人的画面。糖水铺南门外几个椅子悠闲地靠在那里,仿佛在等待旷世之约。晚饭时分,一对打扮入时的年轻恋人相拥着过来,面对面地坐下来,他们每人吃完一碗八宝饭,相视一笑,然后就开始拿着手机打打牌打打游戏,时间,就这样在爱河中仙逝。爱河中谁都可以甘心做一条水草!那榆荫下的一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一群穿着演出服装,头上扎着牛角辫子的小学生蹦蹦跳跳地来了,青草糊,洋菜糕,水果罐头---稚嫩的童声里充满着好奇,化过装的眼睛依然清澈无瑕,脸上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如绽放的花朵,清新而幽香,童趣便在房间里荡漾开来。这里各类路桥传统小吃、饮品应有尽有,瞬间,不到100平方米的小店里便挤进近200人,原来今晚这里有红色经典越剧折子戏演出。

深巷,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在各自家门口,穿着白色对襟衣服,一边拿着棕叶扇,缓缓地摇着;一边悠闲自得地与邻居聊着天,慈祥与静谧在脸上荡漾。

风吹过,南官河水波潋滟。老朴树的枝叶“沙沙”地低语着,仿佛在诉说着这一天的时光。老朴树旁的故事,日复一日地更新着,那些面孔,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陌生,来了,走了;走了,来了。

光阴,如蜻蜓点水般。然后,一溜烟地溜走了。

(三)

以前,老街,天还没亮,卖米、面、水果、海鲜、糕点的小贩们挑着扁担就来了,逛街的人也来了,老街街面窄,一下子就挤得水泄不通;熙熙攘攘的老街充满了烟火气,很有人情味。

南官中盛夜集北边是无问西东,这里有西餐厅、酒吧、咖啡厅、民宿。每天早上,这家是老街开门最早的;每晚,却是关门最晚的。老板娘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美丽女子,她纤细而优雅,浑身透着聪颖伶俐。

老屋子里,木结构的楼房却是现代装饰,一盏盏筒灯亮着,意大利皮椅俏皮地笑傲江湖,靠窗而倚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精致的小雏菊。左边是一个吧台,一个二十几岁左右的年轻人在前台忙碌着,稚嫩的脸上透着朝气,待人接物却成熟老练,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长长的西餐桌旁围坐着4个人,桌子上凸现特色饮食文化的来奇蔬菜沙拉、椒盐杏鲍菇、香煎菲力牛排配时蔬、水果缤治、红酒、意面、披萨;一对年长者夫妻与小情侣挑选着各自的美食,他们随意交谈着,气氛融洽而热烈,那年轻的一对穿着黑色情侣服朝西而坐,小口的喝着高脚杯里的鸡尾酒:清润醇香而沁人心脾;同时,脸上绽放出甜甜而温馨的笑靥,品尝着恋爱的滋味,惬意地眺望着窗外南官河璀璨的夜景。

对面,一簇一簇的树木,肩并肩默默地挨着,默契地日夜守护着母亲河,灯火斑斓的南官河映衬着浅蓝的天空。月亮也享受过美食,她刚刚化完晚妆,准备与朋友们一起去玩耍。树影婆娑,在水中摇曳,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光与月和谐共处,黄红绿相融,折射出朦胧的灵辉。

而我更喜欢的是,雾中的南官河,雪中的南官河,有仙气,更有灵气。

有雾的时候,躺在雾中的南官河雾色氤氲,像百花仙子舞动长袖,有时像腾云驾雾的仙人,有时像随风飘荡的一缕青烟,有时则像棉花糖。

有雪的时候,枕在雪中的南官河依然保持原汁原味,苗条的树枝和丰满的叶子、喜气的红灯笼、静暮的桥、飞翔的灰雕、老骥伏枥的屋顶却裹上了皑皑白雪。

食毕,男主人带着愉悦的神情用手指点一下手机屏幕,亮出付款码嗤一声付完款,然后欣赏着室内的摆设,恋恋不舍地离开。

过了晚饭时间,我坐在吧台上,品着杯里的冰果鸡尾酒,唇齿之间瞬间弥漫着果香,滑而不腻,醇而不涩,纯而不浑;望着那些陌生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迷离的眼神,飘渺的烟雾,轻柔的音乐,憧憬着中国梦。

楼上是休闲且高端的民宿,倚窗观夜景,夜幕下沿河蔓延的一盏盏一串串红灯笼,已经为南官河换上了这身霓裳羽衣,耀眼的红在逶迤连绵的河水里融进了亮丽的颜色,微风,摇曳着水中的灯笼,也朦胧了人的意境。端庄而宁静的夜,扑朔而迷离的灯笼,俯瞰两岸如梦似幻的街景,仿佛置身于梵高笔下流动的油画中。小桥流水人家,长廊蜿蜒曲折,“桐村古渡沉桥影,烟拢长廊墨绛灯”。与南官河共眠,遐想着未来。

对面,是一间三叶咖啡吧书吧,走着累了,可以喝咖啡,看书累了,可以小憩,坐着歇息的人,有回家的感觉。

美好的生活:靠窗的位置,一本书,一杯咖啡,足够!

插图/网络

作家简介

梁超,女,浙江省台州市人,自幼爱好文学,中学时代开始,陆续在国家、省、市、区各报纸、杂志发表各类文章,并荣获各类奖项。跨世纪年代加入台州市作家协会会员,目前在路桥区政府机关体制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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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审:孟芹玲 孔秋莉 焦红玲

主编:石 瑛 赵春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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