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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冰长篇小说《女记者》第二部—第七章

吴茂生惨遭迫害致死的文章见报后,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A市沸腾了,善良的人们被激怒了!

机关、学校、医院、工厂、商店、企事业单位……人们都手捧着《海川日报》在阅读:“剁手、挖眼、要人命!这可真是一桩天怒人怨的故意伤人致死恶性案件啊!穷凶极恶,惨无人道,令人愤慨!值得欣慰的是省委书记高度重视此案,还亲自做了批示,人民的好书记啊!”

章童总编辑见林雪虹风风火火地赶来,忙递上一瓶矿泉水:“小林,坐下歇歇,辛苦了!”

“谢谢章总!您找我有事?”林雪虹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边问道。

“小林,刚才报社发行部的人员反馈回来,报纸因为今天刊登您披露报道吴茂生惨案的文章,当日零售十几万份的报纸,很快就一抢而空,A市一时洛阳纸贵呀!小林,您的功劳不小啊!”章总微笑地说。

“章总,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林雪虹诚恳地说。

“找您有三件事。第一,省委洪书记这么重视此案,市委闻书记等领导和常委们也作了重要批示,您一定要做好针对这个案件及社会反映的后续跟踪报道。

其次,今天下午两点半西山县委要召开关于吴茂生惨案的一个重要会议,特邀请你参加会议并进行报道,下午一点半县委宣传部的车来报社接您。

还有,有读者与企业要向死者家属捐款并要见您,都在社办等着呢,您去接待一下。”章总一字一句耐心地向林雪虹交代着。

“章总,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林雪虹回答得毫不含糊。

“我很赞赏您的这种追求真理锄强扶弱的精神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真希望我们报社的记者都能像你这样有良知正义感和社会责任感,多写出一些有分量和深度的新闻报道,那我们的报纸就会更受读者欢迎了。”章总发自肺腑地说。

“章总,是您的支持和鼓励给了我勇气和力量,还有您对我的培养栽培……”林雪虹眼里含有泪花,无限感激地说。

“好了,您快去见下捐款的读者吧。另外,再忙,您也要注意休息啊!”章总关切地说道。

“好的,谢谢章总!我现在就去社办。”林雪虹真诚地给章总鞠一躬,便转身离开了章总办公室。

林雪虹刚走进社办,一位衣着朴素,举止文雅,一看便知是位知识女性的捐款者走上前来:“林记者您好,我叫李晨阳,是一名退休的高级教师,是您的忠实读者。我今天来是为死者的母亲治病捐款五百元钱,请您转交。我来更主要的是想见见您,没想到,您这么端庄文弱的女子,竟是一位敬业不辍、敢作敢当的巾帼英雄!您用犀利的笔为吴茂生、李翠萍这样受害人撑了腰,出了气,真是了不起,我很敬佩您的胆量和勇气!”

“林记者,我叫李強,是一位残疾人,今年快四十岁了还没有成家立业,现在以打工为生,到处受歧视,活得很不容易,我把省吃俭用省下的一百元钱,捐给死者的家属,以表达自己的一点心意。

林记者,我一口气读完了您发表的文章,都要气炸肺了!同时,我越发感到您是一位人民的好记者,是我们弱势群体的保护神……”

“林记者,我叫于延生,是个有着四十多年新闻生涯的老记者,曾写过一篇揭露性的报道,遭到了一顿毒打,几乎丢掉了性命。所以,我对此深有体会和感受,说真话揭露假丑恶的事实,通过舆论工具激起人们的义愤,使社会形成一种良好的风气,这需要记者有正义感和胆量勇气。同时,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甚至要做出某种牺牲,甚至生命……您不畏强暴,敢于挺身而出和黑恶势力斗,为受害人鸣冤叫屈主持公道,让我代表亿万有血有肉的人们,向您表示致敬和感谢!我相信,正义最终会战胜邪恶的。我捐款三百元……”

一位中年男士站了起来,握住了林雪虹的手:“林记者,您辛苦了!我是市汽车客运公司的工会主席朱磊。我们读了报纸都对王得志一伙的残暴行径,感到无比的气愤,对死者及家属表示深切的同情。同时,我们也非常敬佩您这种不畏强暴大义凛然的精神!我们能做的是尽微薄之力,为死者的家属捐款治病,这是我们公司全体员工的捐款二万六千元,以此来表达我们全体员工对您的大力支持和对死者家人的安慰。”

另外,还有几位读者也都当场捐了款。

“太感谢了!我代表死者的家属真诚地感谢您们,谢谢您们的爱心和义举!我会通过报社将群众捐款,转交给吴茂生的家人。”林雪虹眼含泪水深情地对各位捐款者说。

随后,广大读者和游客及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的干部、学生、职工,也纷纷伸出真诚同情之手,为死者的家属捐款捐物。

下午两点半,林雪虹准时赶到了西山县委。符书记亲自接待了林雪虹,并诚恳地对她说:“您披露报道村民吴茂生受害一案,对我们触动很大。案件发生在我们西山县,说明我们法制工作做得不到位,应该反思做检讨。今天下午,我们召开由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班子的全体领导及有关人员紧急会议,认真学习贯彻省委洪书记的批示精神,上下总动员,层层齐部署,全面出击,配合公安机关力争尽快将罪犯全部逮捕归案。并且,我们要利用这一典型案例作为活教材、活典型,开展全县规模的普法教育。所以,特邀请您参加会议……”

林雪虹真诚地点点头:“谢谢您!”便随符书记走进会场,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打开了采访本……

省委洪雷书记批示后,省市主要领导及常委们也就吴茂生惨案,做了重要的批示。

文章见报的当晚,省长林峰还就此案发表了电视讲话:“这种惨无人道的罪行,竟然发生在人类文明社会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发生在社会主义中国,发生在改革开放前沿的经济大特区,实在令人发指。对于触犯刑律的这一恶性案件,我们一定要高度重视,要尽快把罪犯缉拿归案,严惩不贷,决不姑息,以杜绝类似恶性案件的发生。与此同时,我们要利用这个典型案例,广泛进行宣传教育,加强社会主义法治建设,确保人身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报社接到洪书记秘书尚志打来的电话,通报了今天上午省政法委组织召开紧急会议,落实省委洪书记的批示精神,成立了“吴茂生惨案”专案组,组长由省公安厅厅长宋赞江担任。会后,即展开了一场秘密的抓捕行动……

林雪虹得知这一消息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省公安厅宋赞江厅长的办公室,采访有关紧急会议的情况。

林雪虹奔波了一天,很有成就感,虽然有些疲惫,但心情很愉悦。

“太好了,宋厅长办公室的灯光还亮着!”林雪虹自言自语。她知道,几乎可以在深夜或者凌晨的任何一个时间,都能看见宋厅长办公室的灯光始终亮着。

宋赞冮厅长是林雪虹的同乡,建省办经济特区初期,人才引进A省公安机关的人才,曾破获了几宗具有巨大影响力的案件,知名度极高,省委洪书记都十分肯定他的工作成绩和破案能力。

厅长高大英俊,气宇不凡,为人热情谦和,办案经验丰富,干起工作有一种“拼命三郎”的精神,这是众所周知的。

“宋厅长,您还没下班呢?我就知道,这个时候您准在办公室。”林雪虹快言快语,显得十分兴奋地说道。

林大记者来了,请坐。您近来都好吧?”宋厅长热情和蔼地说,并给林雪虹倒了一杯温水。

林雪虹接过水杯,答道:“宋厅长,我都很好的,就是太忙了。”

“再忙,您也要注意自身安全,虽然汪日琼的案件过去了几年,罪犯也枪毙了,但您不能麻痹大意,要时刻注意保护好自己。”宋厅长的话中意味深长。

瞬间, 林雪虹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披露报道汪日琼惨案而险遭杀身之祸的期间,是宋厅长亲自落实保护她和泓儿安全的具体措施。想到此,一股无限感激的暖流,涌上林雪虹的心头:“宋厅长,您说得对,我要注意安全。谢谢您的关怀和提醒,但有您这位大厅长亲自批示,把我列为全省重点保护对象,又派省厅一位干警专门负责我的人身安全,他随叫即到,我很安全不会有事的。我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感激您啊,永远不会忘记!”

林大记者,您可别感谢我,重点保护您,是落实省领导的指示精神,这是我的分内工作,应该做的。再说,那个时候据公安机关掌握的情况,您的处境确实很危险……”宋厅长心有余悸地说。

“谢谢宋厅长!可我知道,您对我的关心和担心,还有一份乡情在里面,您是我家乡的兄长,对我多了一份担忧和关怀,这恩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林雪虹发自肺腑地说。

林大记者,我也很敬佩赞赏您的勇气和胆量,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您不必挂在心上。但是无论如何,您平时一定要格外多加小心。现在,您又涉及西山镇这起恶牲案件,很可能涉及到黑恶势力,不怕没事就怕万一啊!”宋厅长又叮嘱着。

“宋厅长,我会小心的,请您放心!大恩不言谢啊……”林雪虹真诚地拱手致谢。

林大记者,找我有事吧?”

林雪虹这才书归正传:“宋厅长,我来是想向您了解一下,今天上午省政法委召开紧急会议,部署落实省委洪书记的批示精神,成立专案组立即启动抓捕行动的一些情况。”

“好的,但涉及到了公安机关的一些机密,不便透露,也不能见报。”宋厅长是一位言行严谨,非常讲究原则的人。

“宋厅长,这我知道,请您放心,听您的!”林雪虹严肃认真地说道。

林大记者,现在已是晚上八点多了,您还没吃晚饭吧?”宋厅长关心地问道。

“哟,您不说我都忘记吃饭的事了。是的,我还没有吃晚饭呢,经您这一说,我马上感到饥肠辘辘了!”林雪虹边说边咽了一下口水。

“我也没有吃晚饭呢,那就委屈了林大记者,我请您吃盒饭?宋厅长风趣幽默地说。

“好啊,吃盒饭,太好了,省事又节省时间!平时忙起来,我经常吃盒饭。”林雪虹毫不客气。

厅长拿起电话,派人送来了两份盒饭。

盒饭吃完,采访也结束了:“宋厅长,谢谢您的美食!我得回去赶稿,不打扰您,告辞了。”

“等等,我让司机送您。”宋厅长拿起了座机话筒。

林雪虹忙说:“谢谢宋厅长的好意!不用了,我开车来的,您忙吧!”

林雪虹走出省公安厅办公大楼时,已是满天星斗了。她是一个工作相当投入的人,只要投入状态,这一天时间是怎么过去的,她完全没有概念。

林雪虹回到了家里,又连夜将一天采访的情况,撰写成几篇稿件,待发送到报社稿件箱时,天已经放亮了。

林雪虹实在是太累了!连日来,她全力以赴双管齐下,既四处奔波给吴茂生申冤,又要让李翠萍有饭吃、有钱治病,白天马不停蹄地跟踪采访,晚上夜以继日地写稿子,工作日记只能在黎明前完成。

这些日子,她没有安安稳稳地吃过一顿饭,没有睡过一宿安宁的囫囵觉。如今,两个案件都见到了曙光,她才觉得无论精神还是身体上,都感到泰山压顶似的疲劳,她真想好好地吃上一顿饭,睡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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