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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处 翻译

《世说新语》是南朝刘宋政权宋武帝刘裕之侄、长沙景王刘道怜(刘道邻)次子刘义庆组织一班文人,集体创作的一本笔记体小说,主要记载东汉末、三国、两晋士族阶层的遗闻轶事。

【原文】1.周处①年少时,凶强侠气,为乡里所患,又义兴水中有蛟②,山中有邅迹虎③,并皆暴犯百姓,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剧。或说处杀虎斩蛟,实冀三横唯余其一。处即刺杀虎,又入水击蛟。蛟或浮或没,行数十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乡里皆谓已死,更相庆。竟杀蛟而出。闻里人相庆,始知为人情所患,有自改意。乃入吴寻二陆④,平原不在,正见清河,具以情告,并云:欲自修改,而年已蹉跎,终无所成。清河曰:古人贵朝闻夕死⑤,况君前途尚可。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忧令名不彰邪!处遂改励,终为忠臣孝子。【注释】①周处(236—297):字子隐,义兴阳羡(今江苏宜兴)人,鄱阳太守周鲂之子。周处年少时行为放肆,为祸乡里,为了改过自新,去找名人陆机、陆云,后来浪子回头,改过自新,留下周处除三害的传说。②蛟:古人称为龙的一种,实应为鳄鱼。③邅(zhān)迹虎:跛脚的老虎。④二陆:指陆机、陆云。两人是兄弟,是东吴丞相陆逊之孙,大司马陆抗的第四子和第五子,兄弟齐名,并称二陆。下文平原指的是陆机,入晋朝后曾任平原郡内史,陆云任清河郡内史,后文称清河。⑤朝闻夕死:引用《论语·里仁》中的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意思。【翻译】周处年少时,凶狠霸道,意气用事,是乡里的祸害。另外义兴郡的河里有蛟龙,山上有跛脚虎,都是危害百姓的东西,于是义兴人把他们叫作三横,其中危害最大的,就是周处。有人劝说周处去杀虎斩蛟,实际上是希望三横之中只留下一个。周处随即便去刺杀了老虎,又下水去击杀蛟龙。蛟龙有时候浮出水面,有时候又潜入水底,游了几十里,周处始终与蛟龙缠斗不休。经历了三天三夜后,乡里人都以为周处已经死了,开始互相庆贺起来。没想到周处竟然杀死了蛟龙,从水里出来了,当他看到乡亲们在为他的死庆祝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多么被讨厌,自此开始有了改过自新的想法。于是周处来到吴郡寻找陆机、陆云兄弟,当时陆机不在家,只见到陆云,就毫无掩藏地把过去的事都告诉了陆云,表达了自己的决心,并且说:我虽然想要改过自新,可是白白浪费了不少年少的时间,恐怕我已经什么也干不成了。陆云说:古人重视朝闻道夕可死矣,何况阁下的前途还大有可为。而且一个人就怕不能立志,又何必担心美名不能显扬呢?于是周处便努力改过自新,重新振作起来,最终成了一个忠臣孝子。【点评】周处除三害的故事人尽皆知,世上能够自省改正的人何其之少,更显得周处这样的人可贵。人不怕犯错,就怕一辈子无法自省,不知忏悔,不思改过。

【原文】2.戴渊少时游侠,不治行检,尝在江淮间攻掠商旅。陆机赴假还洛,辎重①甚盛,渊使少年掠劫。渊在岸上,据胡床指麾②左右,皆得其宜。渊既神姿峰颖,虽处鄙事,神气犹异。机于船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如此,亦复作劫邪?渊便泣涕,投剑归机。辞厉非常,机弥重之,定交,作笔荐焉。过江,仕至征西将军。【注释】①辎重:行李。②指挥:同指挥。【翻译】戴渊年轻时,是个游侠,不修养品行,曾在江淮地区攻击抢劫商人和旅客。陆机有一次放假回洛阳,携带着许多行李。戴渊便指使一帮年轻人去抢劫他。戴渊在岸上,坐镇指挥,周围的人做得井井有条。戴渊的神情姿态很是不凡,即便是做抢劫这种事,神采依然让人惊异。陆机在船屋中远远对他喊话:阁下有如此才能,为什么还要做强盗呢?戴渊听了以后流泪哭泣,扔掉了自己的剑就过来投靠了陆机。戴渊的谈吐严谨热烈,陆机更加看重他了,两人结交成朋友,陆机还写信推荐戴渊做官。过江以后,戴渊做官做到征西将军。【点评】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很多人走对了路就是国家的栋梁,走偏了就是祸害,善恶就在一念间。这两篇新文都跟陆家兄弟有关,可见贤者可让恶人弃恶从善,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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