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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螺沟冰景 茶马古道诗书画游记

老孟随笔

海螺沟冰景

茶马古道诗书画游记

古道冰景千里遥,

贡嘎金沙万座桥。

苍穹星辰云高逝,

岩崖晈月风低啸。

蓝晶白莹映天光,

褐暗墨痕照壁峭。

跋涉走马烽烟浓,

春花一枝冻土消。

茶马古道的冬季,冰雪千里万里,白茫茫复盖了一切,几点民居村落,恰似汪洋大海里的几粒小舟。

人们往往将冰雪混为一谈,而且更注意雪,比如沿用了上千年的24节气,就只有小雪、大雪,而无小冰大冰。古典诗词中,各种咏雪的比写冰的多了去了。

在茶马古道上,人们对冰的敬畏,是超过对雪的敬畏的。

例如冬季马失前蹄,断骨折肢,往往是因为在石径土路的紧要处,有几块贼光乌亮的冰凌,它足以让身驮重货的马匹从高崖上腾空而起,然后就听见深涧里传出沉闷的回音。赶马人在这时欲哭无泪。

到了现今,冬天汽车在公路上,最危险的並不是雪,有经验的司机甚至专门从雪痕上压着走。但是他们对于不向阳的暗黑阴森的平坦大道,却视为魔鬼的脸庞一般可怕。

因为在这种道路上,如果不戴防滑链,稍微一踩刹车,车子就可能滑跌下深渊。

冰,虽然危险,但观赏价值极高,富有诗意。特别是茶马古道上大大小小星罗棋布的冰川,那种雄伟险峻,那种晶莹剔透,那种神密魔幻,总是会让人的气场受到震撼,让人的灵魂受到洗礼。

这个世界上,沒有一道景观对人的生存意义,可以超过冰川。冰川就是大自然的水塔,再大的江河,只不过是从冰川取水的管道,然后加上下游大大小小水管的加盟,才形成了浩浩荡荡的江河,滋养着生态万物。

冰川,在许多地方都有,但是茶马古道川滇藏的冰川,是最重要的,最神圣的,最值得景仰和保护的,因为它们是中国和亚洲的水塔,架设在世界屋脊的椽梁瓦片上。

四川泸定大渡河畔的海螺沟冰川,就耸立在茶马古道主干线上,距离康定跑马溜溜的山,只有几十公里。可以说它见证了那一场艺术化的轰轰烈烈经久不衰的爱情盛事。

这里是世界上海拔最低的冰川,人们站在大渡河的乱石滩上,即可用肉眼观瞻海螺沟4000多米高的顶峰,时而云雾缭绕,时而阳光明媚。

在世界各地,冰线正在下降,冰川正在缩小。

冰,虽然比雪含蓄、温雅,但确实是不能被忽略的,正如在茶马古道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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